白罗芙

一个总能精准投入冷圈的人
( ̄(工) ̄)
平时很好说话的,但催更会炸毛。

【陈深X唐山海/原著剧情向】深山夕照深秋雨(03)

03

 

陈深在直属行动大队表现优异,他是经过血与火,枪与炮锤炼的人,看似文弱,实则行动力狠辣果决,他在行动队被提拔为一分队队长,这个位置是他自己打下来的,众人看他佩服的目光中,不全是为着队长毕忠良的面子。

但佩服归佩服,这位分队长吊儿郎当的日常却让人想尊重也尊重不起来,常年泡在舞厅与赌场上夜夜笙歌,钱来钱去钱如流水,兴之所至拽一个队员按住便给剃头,无聊了便举着格瓦斯喝个不停。就是毕忠良斥骂他,他也只是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那牙齿特别好,不知道用了什么牙粉,便是烟不离手,那牙依然不染一丝烟黄。每每在阳光下咧开嘴笑着的时候,如大粒大粒的珍珠般眩目,毕忠良骂着骂着便被那牙齿晃得走了神没了脾气,摆摆手说:“你啊,要么死在舞场里,要么死在赌桌上。反正是不会死在前线,你运气太好,也不会死在抓捕国共嫌犯的行动中,你本事太高。”

陈深笑嘻嘻地,在手里玩弄着理发剪,举起格瓦斯有滋有味地喝了一口:“管他呢,反正现在没死,没死就……嗨,人生得意须尽欢。”

毕忠良摔给他一包现大洋,砸在陈深手里晃啷啷一阵脆响:“滚你的蛋吧!”

陈深晃晃钱包,彬彬有礼地向毕忠良鞠了个躬:“晚点儿我去家里看嫂子,我去舞厅了啊!”

毕忠良吼道:“还没下班呢!”

陈深站住了脚,冲着毕忠良笑一笑:“哦,那我去找个人理发。”

他把剪子放在手上耍着,理发剪在他手上似是活了一般,飞出无数花样,就那样晃着走远了。毕忠良憋着一口气盯着陈深的背影,闷闷地回屋了。

过了一会儿,他在书记室外面的走廊上捉住了正在给书记员柳美娜理发的陈深,布置给他一个任务,去米兰俱乐部围捕一个伪装打牌接头的军统六人小组。

这件任务虽然急,却毫无挑战难度。那六名军统特务根本没料到天降劲敌,一个个还未来得及展开抵抗已经束手就擒。陈深在等待队员抓捕的时间里喝了一瓶格瓦斯汽水,一口一口把那汽水喝空。日复一日的抓捕,没有尽头的等待,天顶是空的,他的眼神和心也是空的,空得就像刚喝尽的汽水瓶子,不但空,还空得透明。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除了跳舞和赌博,给随便什么人理发,替毕忠良的太太买药,伺候嫂子们打牌,陈深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做。他有时候抬头想想,那位身居吴国后宫的美女在等待越王十年生息十年练兵的过程中,是否也常感百无聊赖,为此生出一点什么奇怪的想法,一点都不意外。

毕忠良表扬了一分队圆满完成了上级交办的任务,随后对陈深说:“去买套衣服,晚上七点到上海饭店。”

陈深看看自己身上敞开拉链还有磨损的皮夹克说:“这不是就挺好?”

毕忠良一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拎着陈深拽到镜子前,捏着他的脸来回转:“你其实很英俊,啊!看看这身段,这模样,陈深!你能不能弄身好衣服,去跟千金小姐们混一混?能不能不要总是泡在舞厅跟下三滥的舞女混在一起?你嫂子天天催着我给你找家主婆,催得我一个头有两个大,你倒是替你老大哥争口气行不行?你打扮成这样,你嫂子不说你,倒是要数落我没照顾好你,你说我哪一样没照顾你了!”

陈深耸耸肩:“行,赴宴的服装费队里给报销吗?”

毕忠良气得没话说,只好又给他一把钞票:“拿着,选最贵的!”想了想又叮嘱:“你嫂子晚上也到场,你可别让人比下去。”

陈深有些诧异:“谁?什么让人比下去?今晚赴宴还是选美?还是嫂子组织我相亲?”

毕忠良随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记得把你自己这头乱草收拾收拾!”说完甩手一径走了。

陈深去当时上海最大的商行买了一套名牌西装,当然不能买最贵的,即使那钞票还很有富余,他得留一半去赌场玩。可那一晚当他见到唐山海时,立刻就后悔没听毕忠良的话。那位从重庆戴老板手下投诚过来的国军上校军官穿一身量身定制的欧式礼服,衬得肩宽腰细,笔直纤长,成为当晚宴会上最耀眼的一颗明星。尚未看清容貌,已被他出尘绝世的气势震慑了全场。

陈深顿时了悟了毕忠良的意思:好好拾掇一下,好歹我们也是主场,莫要让军统过来的人太出了风头啊——然而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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